天已经黑了下来,半山腰的指挥室里,团长和几位中层军官商量着军中疫病的解决方法,虽有上面派来的军医,但药品却迟迟没有发放。他们虽然着急,但也没有太多办法,药物往往连一些一线的战斗部队都分派的很少,何况他们这些没有参加战斗的部队。上面为了笼络人心,给他们派来了军医,可是再好的医生没药也是治不了病的。这摆明了就是让他们自己解决,万一死的人太多,也不关上面的事。因为已经给他们派来了军医,在别人看来上面对他们还是很关心的。团长和副官深知如果这件事没处理好,那就只能是他们俩背黑锅了。开完会议后,这些人吃了点白天刚打的狐狸肉,便休息去了。团长在睡着后,听见有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,心里感到莫名的恐惧。团长想叫自己的警卫,竟发现自己的声带发不出声音,而且自己的身体也从床上起来,双脚只能跟着声音的来源走,自己的身体也不受大脑的控制,慢慢的走出了指挥室,旁边训逻的士兵从他身旁走过,有的从他身体里穿过。团长能确定的是,他能看见别人,别人却看不见他,别人也听不见他听到的诡异的声音。夜色苍凉,团长的身体被那声音驱赶到他们前几天打猎的林子里,这里的林子比之白天显得更加幽静。忽然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从山谷更深处慢慢向着这里赶来,由远及近。团长现在已经听不见那古怪的声音了,他的眼前现在有一个低矮的老人,这老人身后站着一只灰狼。老人面容安祥,双耳尖尖的,白胡白须,团长心里想,这老人必是一个奇人。团长总觉得这个老人好像见过,很熟悉的样子,可就是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,正要发言问时。老人开口说:今天下大乱,这山谷中到也一直平静,谷中兽类虽有时也食人,却也不多。现在我谷中山兽为何死伤殆尽,若非我的侍童白狐昨日诉说,我还不知我谷中竟已变成这副模样。团长只能看着古怪的老者,并听老者慢慢言语,老者越说越气,脸部的肌肉与胡须都抖动了起来,最后老者说:杀戮过多了,谷中生物少了,那就留点你的士兵在这谷中吧。团长刚听完老者的这句话,然后眼前一亮,就昏厥过去了,醒来时,发现自己在在军账里,旁边站着的是自己的副官和几位军医,自己已经患病了。
副官对他说:他以经昏迷了三天了,他是开完会后的第二天早上在森林旁边被巡逻的士兵发现的。士兵发现自己时,自己的口中和鼻子中都塞满了红色的泥土,吓坏了当时巡逻的士兵,几个人赶紧将他送进了军中的医护所。听完自己的副官说的话,团长也懵了。他双眼直愣愣的忘着军帐顶部,回想起他昨天晚上遇见的那些事情,把本来不信鬼神的他,现在却吓的冷汗直流。回过神来,自己也已见惯了生死,还怕这些个事物不成。他又变为原来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团长了。
一个月后,这支军队离开了这里,去参加了当时著名的淞沪会战。这支部队从这里走时,只剩下了一半人,另外一半人全部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夺取了性命。死的人实在太多,正好在军营旁边的山谷中有一个大一些的坑,于是将死人全部扔向坑中去了,坑被死尸填满了,加上后来的顶层的封土,远远看来像一座小山一样,紧紧的挨着山谷,像一位给山谷站岗的士兵。这些死去士兵的枪被军人们扔在了谷中某个地方,后来也一起掩埋了。
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也不多了,至于县志中也只有撩撩几笔。山谷已大变模样,以前大批的树林已消失不见,在大炼钢铁的那个年代被劳动人民砍完了。谷中埋过军人小土丘至今还存在,旁边却多了一条柏油马路,小土丘像一个放哨的士兵,静静的矗立在山谷的前方。